阿青紧张得攥紧了手里的衣服，迎着他探究的目光点了点。

        阿青听到这话有些怔愣，面上浮上苦涩：“那便只有另一个办法了。”她垂首，把自己的手一点点抽出，眼中仅存的希冀也消失了：“我自己回谷，我与你……”她此生不曾说过什么伤心话，诀别之词就在嘴边，她却说不出口。

        若是你真心对我，我这蛊毒，又怎会发作呢？

        阿青小脸煞白，费尽了全力气吼出这一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自觉没出息，但又实在难以招架，自暴自弃地想是不是只有远离他这一条路可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阿青心尖都在打颤。

        师父这次的信再不像从前轻快诙谐，告诉了她这蛊毒的来历，告诉了她何种情形，蛊毒才会发作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行。”阿青耳尖都是红的，但拒绝得倒十分坚定：“这件事，我得与你好好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狄飞惊神色变得凝重，看着她小嘴一张一合：“你陪我回山谷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一连许多天不曾说话，此时稍把音量高一点，便显得嘶哑，他到底不忍，乖乖把她放到凉亭的石凳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若结契之人神思飘、笃新怠旧，心中另有所爱，蛊毒即刻发作，生不如死。”

厚的声线在她耳边响起，她胡乱地点，心乱如麻。

        话虽如此，该和他说的也是时候说了：“嗯，我有话跟你说。”她勉力挪动了一下，推他：“你现把我放下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因为你也不曾对我全然坦诚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又在摇摇坠。

        狄飞惊量宽阔，低首时两人的脸近在咫尺，连呼都清浅地交汇在一起。阿青只好转脸看着外边。

        许久不得近，狄飞惊有些不情愿：“阿青有什么话，就在我怀里说可好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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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狄飞惊沉片刻，似乎是在考量，看到她衣服都皱，一双大手握住了她的：“阿青，我与你相遇时，便已经决心离开六分半堂，但眼下京中形势不稳，我不能即刻抽。你解蛊之事我已经委托多方打听，一定能找到其他法子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阿青许久不与他亲近，此时坐在他上、被搂在他怀里，自是觉得哪里都不对劲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现在？”狄飞惊不置可否，追问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听到男人轻笑的气音，嘴似有似无地过自己的额。

        阿青伤心极了，再也不愿看他，侧着脸一味地泪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已经接到师父的传书，师父告诉我，我是幼时被下了一种极为罕见的苗蛊，此蛊无解，要想无病无灾苟且此生，只有一个办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惜今天没有月光，只有零星可看。”狄飞惊一手替她按着逐渐恢复的左，在她耳边喟叹：“阿青，今日你愿意同我说话了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狄飞惊岂能听不出她要说些什么，一时间又急又伤，语气也不似平日缓和了：“阿青，你不要说这样的话，我只当你是在气我。沈大夫明明已经替你稳住病情，你为何急在这一时回谷？你有何事瞒着我，你我这月余之间，为何要如此冷漠疏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