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为何跟踪我？」那少年用略带青涩的声音问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悄悄跟在那少年后，找准时机就下手。

之事他没少干，那些人要怪只能怪运气不好被他盯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难这傢伙反悔了，要跟他算帐？

        「啊？」吕少离本以为少年会质问他跟踪一事，谁知这人突然问起路，害他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不打算追究了？

        少年不发一语，只静静盯着吕少离，让他有点贼心虚。

        吕少离是废灵，妥妥一废得不能再废的废物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也曾想些正经事，于是找了个大人家当僕从。谁知那家少爷脾气暴躁、好色爱赌，没事就拿他们这些下人出气。吕少离还是忍过的。直到那少爷玷污丫鬟导致人家投井自尽，吕少离忍无可忍，给人家一记断子绝孙便逃之夭夭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会骗衣着华贵的少妇，会骗有小本生意的大汉，会骗嗜赌成的赌徒。但看到有人骗姑娘去青楼卖时会把人揍得满地找牙，再把那人抢个光。

        少年默了半晌，拱手谢便离去。

        「??」吕少离望着他的背影，摸摸鼻子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吕少离撇嘴，说：「前面直走，第二个路口左转，到第一个路口再往右，过桥后会看到一间客栈，客栈隔的隔就是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抢归抢，偷归偷，但吕少离从不轻易害人命，除非对方威胁到自己的生命安全才会反击。他亦正亦邪，心情好时可以分块饼给其他孩子，心情不好见人就抢，到年龄大一点时就学学骗术，专骗些傻子。

        相视良久，少年忽然问：「离这最近的医馆怎么走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要干嘛？」吕少离问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所有希望都被现实无情打脸，努力换来的只有嘲讽讥笑。

        吕少离无言地看着眼前的少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又见面了。」少年面色平淡说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人一袭靛青色锦袍，腰束紺色宽带并以银饰稍作点缀，腰间掛着的玉佩下垂着长长水色苏，背上还背着把剑。墨发一丝不苟地高高束在脑后，长冠，又垂了两条白缎，五官看上去清秀而不过柔，肃穆而不过刚。

        少年拐了个弯消失在角落，吕少离快步跟上。殊不知刚转过去就与那人四目相交，害他吓得倒退两步。

        见他旁无同行之人，一看就是仙门子弟出来歷练，荷包肯定装了不少。吕少离心下已有主意。

        吕少离不耐烦。「什么？」

        少年：「没找到医馆，它不见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吕少离：「??」这路痴，迷路了你直说！

        --

        一炷香后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气，气命运造化弄人，气自己妄想一步登天。最后他回归日常，又干起那些不入的坏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少年说：「没找到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心知这种日子过久了也不是办法，于是吕少离十七岁时去赌了一把各大仙门的招募测试。若能踏入仙门，他的人生便也有机会翻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就在十九岁那年，吕少离偷了一个怪胎的荷包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胡说八什么呢，你哪隻眼睛看到我跟踪你了？」吕少离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