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航不知她心中所想，在她的注视下红了耳朵，赶紧转移话题去挑鱼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是阿航连夜研究新菜品，思索对策。

        自从知阿航得一手好菜，诗尔便时不时想蹭阿航的饭。只要是她点的菜，阿航都能得七七八八。

        除海鲜外，诗尔吃鸡肉最多，阿航遂决定学土豆地锅鸡。

        放眼看去，左右两边漉不平的青石板上摆放了一箱箱鲜货，来来往往都是买菜的居民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用方言高声交，诗尔听不懂，跟紧阿航步子，拉了拉他的衣袖。

        女生追求苗条材，阿航理解。可他还是无法避免像个不识趣的老父亲一样，希望她能健康快乐地多长一些肉。

        母亲赞不绝口，父亲提出了几个优化的小建议，阿航一一记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？”阿航没听懂。

        阿航起收筷子，不动声色将摆在两人中间的风扇调了方向。

        法不难，他看了几遍视频，在家跟着了一次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想，这里的人只是说话凶了点，心却是热情良善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过了几日，诗尔表示吃腻海鲜，阿航犯了难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买了小黄鱼，老板娘和梁爷爷认识，认出诗尔，大方多送了她几条。诗尔笑眯眯谢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擅长的菜肴全是和海鲜相关，其他小菜也能上一二，但总觉得不够格在她面前展现。

饭，如今家里的年夜饭，有一半都是他掌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们讲话好凶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天背她，便觉得她好轻好瘦，骨贴着他的后腰，隔着衣物都有些硌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诗尔一进到市场，便闻见烈的海腥味，她微微蹙眉。

        诗尔歪着脑袋看阿航――她听阿航说过镇上方言，阿航说的时候就一点也不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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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最近几日海钓比赛热火朝天，梁爷爷每天中午都在基地吃饭，他留了提前好的盒饭给诗尔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面对着面坐，偶尔对话，只有电风扇一直呼呼地响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炽热的季节，总让人想要逃离，可也总会有人，希望夏天能更长一些。

        厨房没有空调，只有一台风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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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这条路被称作滨海路，一通往大海，一连接居民区。阿航说，这里的鱼最新鲜。

        阿航一愣，温声解释：“是在还价，不是吵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午时，气温还在上升，院子里的石发，风烘烘的，夏蝉聒聒不停。

        小渔镇的方言与普通话差别极大，发音听上去奇怪，语速过快时便很像争吵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厉害。”诗尔由衷，说话间，吃到一点辣椒，鼻尖沁出薄汗。

        阿航纯粹是帮诗尔加菜，他熟练蒸上小黄鱼，心满意足地看着诗尔光盘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阿航盯着袖子上的手指，胳膊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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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凌晨出海的渔民们刚从海上回来，最新捕捞的海货第一时间会被送往这个靠近码的市场，懂行的饭店老板也会早早在这等候。

        诗尔没认为这动作有什么不妥，小声问：“他们在吵架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诗尔吃了阿航的土豆地锅鸡，极少有地添了第二碗饭。

        阿航悄悄抿弯角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全然不知，阿航费尽心思学新菜品，只是为了满足一个吃腻海鲜人的胃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去逛清早的菜市场，不是上回阿航买葱姜的那个，而是岸边的老菜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