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钱的金，沾光的光。

        姜西月对电脑也没兴趣，在她看来，这种高投入却只能拿来玩玩游戏、上网看看新闻、和人聊聊天的东西，实在不是她这么个该赚钱的人费心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但韩雁回从机房防尘柜里摸出了工，熟练地拆了主机壳子，这摸摸，那转转，再拿刷子各扫扫，最后还拿出了个小玩意，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不他说得多轻描淡写又礼貌淡定，多年的教学经验也让老班一下子看出来，这是个闷屁刺儿，一般不声不响的，但是三棍子下去，哪天早晚得炸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姜西月看他的眼神有些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显卡风扇坏了。”他举起那个小玩意，说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这个想法在今天得到了一些改变。

学已经有了更加高贵而烧钱的爱好――玩乐队、搞摇，他仅有且不多的零花钱全攒起来玩音乐，没有余粮分给其他项目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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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他就等着韩雁回修不好之后，再给他补一堂谦虚谨慎、勇于承担的思想品德课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她第一次如此直观地认识到，除了花力气、花时间和耍小聪明，这世界上还有其他能挣钱的路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见过的世界只有这么大，她就只能挣这么大眼界的钱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她不懂电脑，对于电脑的了解仅限于这东西很贵、划不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人对于未知的事物，总是会有天然的畏惧，这种畏惧有时候能让人远离风险，但也会让人远离机遇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遇到事了之后，哪怕不是她的责任，她心里也发慌，更别说想着去修它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无论是买前就被商家掉包，还是正常使用老化，都不是现在被人为弄坏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四角的螺丝都松了，扇片也有发脆破损，所以说不清是买来前就是换过的次货，还是正常的使用老化，换一个应该还能用，我也能修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但她不会一直待在这，她会往前冲，往上钻，她要去更大的地方，看更多的事，挣更多的钱。

        大概老班是想煞煞韩雁回的威风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些要用电脑的时候，她一般都会去都梨家蹭免费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以前不是没有闯过祸，但从没慌成这样过。

        老班干脆真让他折腾起那台坏掉的旧电脑，反正也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话说得直白又简单，可内里的底气却沉得很，他自己心里有数，就谁也吓不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韩雁回还是穿着那发白的T恤和旧棉袄，子上的牛仔还沾了灰，一副穷学生的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穿得破破旧旧的刺猬，现在在她心里，正在闪着金光。

        眼前这个人，就是她现成要迈开的第一步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