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起这次拉练，许芳菲脑海中能联想出一大串表达痛苦的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好。”李禹朝许芳菲投去感激的目光，怕再待下去会被顾队收拾，脚底抹油一溜烟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是许芳菲。

        最本的原因，是青春易逝，当年华老去时，所有与“青春”有关的一切都会变得鲜艳而令人无限怀念。

        为了照顾许芳菲这个唯一的女兵，顾少锋特意将她安排和自己一组，同组还有郑西野、李禹，三个本队男学员，和拼饭的三位外队男学员。

        今天，云军工新兵营的拉练项目比平时多出一项——所有学员们要学会自己利用有限工，在野外生火饭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猜测，应该是后者。

        学员们快速地分了一下组，之后便忙活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时，郑西野踏着军靴走了过来。他手上还拿着两大捆刚捡来的干草和树枝，见那小丫怀里抱个盆，微皱起眉，冷冷：“洗米的活我不是分给李禹了么，那小子人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十个人一口锅一份饭菜，信息大队一共分到了七个大铁锅。

        郑西野从许芳菲手里一把将米盆夺过，丢回李禹怀里。一边儿的顾少锋本来就窝着火，凛目斥：“我警告你，这不是你家。你是个兵，上级安排你干什么就老老实实地干，再偷

        中午十一点整，拉练队伍行进至一片荒土区，指挥员下令全原地休憩，准备各队的午饭。

        李禹脖子一缩，瞬间又灰溜溜地跑了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十一月的秋风温温柔柔拂过云冠山上的草木与飞鸟，拉练进行到第十三日。

后慧兰，左邻右舍可就仰仗着你们家啦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乔慧兰说：“这种话不能乱讲。人家江警官说了，是受了朋友的嘱托照顾我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拉练的生活说慢很慢，踩平了的崎岖山路，不完的淋漓大汗。疲惫，艰难，劳累，煎熬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在云冠山基地的日子，时光按就班往前逝，许芳菲有时会想，如果很多年以后，她回首这段初入军营的时光，是能回忆起的痛苦更多，还是美好更多？

        她从李禹手里接过生米，平和：“你去帮其它人，米我来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顾队，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过饭。”李禹端着盆生米直抠，“这个米洗不洗呀？还是直接煮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郑西野嗤了声，慢条斯理：“嫌没事儿干？那还不容易，一会儿跟我生火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年轻人的事，我们老一辈的不了，我也不想。”乔慧兰叹了口气，语气随意且平和，“一切都看他们自己的缘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想通这一点后，她忽感神一振，仿佛对这次的云冠山之行有了新的理解：既然无论如何，它留给自己的都是美好记忆，那就足以说明，它本确实是一件极价值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大早，随行炊事班便将铁锅、装饭菜的大铁盘、以及生米生菜等食物分发给了各个大队。

        张叔压低声，笃定：“江警官对你么这么尽心尽力，肯定有其他想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罢，他沉着脸喊了声“李禹”。

        *

        乔慧兰但笑不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说是不会洗，把米撂给许芳菲就溜了。”顾少锋骂骂咧咧，“臭小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许芳菲赶紧说：“是我主动要洗米的。郑队，你刚才给所有人都安排了活，唯独忘记给我分工作了。米就我洗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一听就是找的借口。”门卫张叔喝了口热茶，啧啧嘴：“我们都是年轻人过来的，那小伙子打着什么注意，你真看不出来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可同样的，她也能想到许多带有美好意象的词。例如，顽强，坚韧，永不言弃，和坚定的信念。

        听完这兵子的脑残发言，顾少锋无语得想一脚给他踹过去。正要骂两句，一细细的嗓门儿便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