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的一件事。真在野外作战的时候，有饭吃就不错了！别说吃有虫的饭，就是让你把虫当饭吃你也得全吃下去！吃完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梁雪被吓得浑一抖，不敢再说什么，默默端起饭碗挑出小虫，咬咬牙把心一横，闭着眼把饭往嘴里刨。

        姑娘们你看看我，我瞅瞅你，也都埋努力把饭往嘴里。

        许芳菲吃着饭，忽然也看见碗里有一只黑乎乎的小虫。她动作微僵。

        恰好这时郑西野从她背后经过。他看了眼她的饭碗，静默几秒，面无表情：“许芳菲，跟我来一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许芳菲心生不解又不好多问，只好站起来，端着碗跟在郑西野后。

        郑西野带着她一路往前，直至离大队伍相隔数米才停下。

        许芳菲捧着碗，问：“教导员，有什么事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郑西野垂眸，拿干净筷子扒拉着自己碗里的饭菜，递给她：“我检查过了，这份没虫，小石子儿我也挑出来了。刚打的饭，一口没动。你吃这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许芳菲眨了眨眼：“那你吃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郑西野扫了眼她手里有虫的饭碗：“我吃你这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许芳菲怔住。须臾，她朝他摆手，说：“不用了，我就吃自己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郑西野言又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能到的事，我也可以到。”小姑娘笑容柔和，“我会努力成长。希望有朝一日，我能成为和你一样的人，也成为你的骄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完，她便用筷子小心翼翼将碗里的小虫挑出来，扔掉，又低下，嘴里了一大口米饭肉菜，腮帮鼓鼓，认真地咀嚼。

        夜色清朗，月明星稀，云冠山脚的荒芜空地满是碎石瓦砾。生火饭的帐篷亮着数盏白色的灯，灯光混着月光星光，齐齐照在少女的侧颜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张脸，素面朝天，因舟车劳顿而隐疲态与憔悴，甚至还沾染着一丝泥污，远不及她平日的惊艳媚。

        却令郑西野移不开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透过姑娘温婉清澈的眼睛，看见了一个无比纯净、坚毅、比他见过的高山长河都更加壮美闪耀的灵魂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眼，他知自己已为她彻底沦陷，成为了她虔诚的信徒。

        第45章

        云冠山下的这顿晚饭，足以教每个新兵毕生难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