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芸婕将收齐的表格呈递上去，又敬了个礼，撤步归队。

        许芳菲努力将背脊直。咙，咳嗽了几声后回答：“报告吴队，我已经好了，下午就能参加训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曲毕卓玛正在喝水，闻声一口纯净水差点儿从鼻孔里出来。她被呛住，连连摆手：“谁告诉你少数民族全都会唱歌的？拜托了班长，我打小五音不全，让我唱歌还不如杀了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吴转迈着步子出门，张芸婕立刻火速将表格发到大家手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姑娘们异口同声：“明白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李薇关上宿舍门走回来，说：“没事儿干，那就看书睡觉上自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许芳菲：“我们教导员说了，会尊重同志们的个人意愿。我不想去应该就不用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魏华拉高被子把自己藏起来，直接装死。

        吴又拿出几个透明分装袋，说：“现在，把你们的手机都拿出来，放进袋子里。”

”

        吴收齐六个手机看了眼，又抬眸：“说几个要求。一，军训结束后，每个周六早上八点，班长去我那儿领手机，周天晚上八点，把手机收齐交给我。二，你们只能使用国产手机。三，理论上，一人一机一卡，如果有特殊情况要使用两个手机号的，务必向保密门报备。四，因个人原因或任务原因需更换手机号的，务必向保密门报备。明白没有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许芳菲竖起一食指摇摆两下：“不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薇狐疑：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张芸婕又看向李薇：“李薇你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全队鸦雀无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押一黄瓜。”李薇走过来，伸手拍拍许芳菲的肩，：“信息大队就你一个妹子，而且你还长这么水灵。你们队的指挥肯定是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薇：“不不不，我有咽炎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许芳菲挠了挠，只好囧囧地“哦”了声。

        魏华上前将房门打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先是看向曲毕卓玛，：“卓玛，都说少数民族的同胞全都能歌善舞，你来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话音落地，一屋子女孩瞬间全都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5栋307的室长是张芸婕，一个寝室一个班，她自然就是这个小班的班长。

        许芳菲觉得这场景实在好笑，噗嗤一声，好奇：“你们队那么多男生，为什么非得在你们几个里面选指挥？”

        *

        郑西野看见她，眉立刻拧起一个结，大步走到她面前问：“不是让你休息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梁雪说：“谁让云军工是座和尚庙。每年新生拉歌比赛，但凡队里有女兵的，都是让女兵去指挥，说是得分能高点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女孩们正聊着，寝室门砰砰两声被人敲响。

        再看向魏华：“阿华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女孩们照办。

        次日大清早，许芳菲准时归队参加训练。

        吴皱眉：“你们郑教才跟我说你生病了，怎么不在床上躺着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一军装的吴队干站在门口，脸色冷肃，手里还拿着一摞登记表。

        许芳菲迅速坐到书桌前，拿着表格浏览一遍，判断出这就是要交给保密门的手机号登记表。执笔刷刷刷填写。

        收完手机和表格，吴队干走了，众人悄悄呼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张芸婕出列：“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受人之托忠人之事。吴关心完生病的小新兵，之后便将手里的登记表微微举高，说：“班长过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郑西野：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眼瞧队里的室友没一个愿意，班长张芸婕非常无奈，只好说：“算了，还是我去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曲毕卓玛一把将自己扔回下铺的床上，抱着被子唉声叹气：“没了手机，又不能自己带电脑。感觉自己像回到了原始社会，好难熬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吴走进宿舍，目光在几个姑娘们脸上环视一圈，最后看向有点蔫蔫的许芳菲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份表格发给大家，如实填写。我就在门口，五分钟之后收齐交给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五分钟刚到，指挥大队的队干就又进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许芳菲明白过来：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众人立刻列队整齐站得端端正正，敬礼喊：“吴队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郑西野还想说什么，队列前方的顾少锋已经扯着嗓门儿开始吼了。他面朝全队人员，：“昨天已经跟大家说了拉歌比赛的事，现在，我们需要选一个指挥员出来。有没有自告奋勇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吴笑了声，“这里是军校，不是魔鬼训练营，队干和教导员们虽然严苛，但也不是没人。你啊，躺到明天再说吧，记住是革命的本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张芸婕没辙，只好随机抓壮丁。

        张芸婕见室友们因为失去了手机情绪低落，便拍拍手，说：“好了，别丧了一个个的。上就是拉歌比赛，吴队说咱么大队的领唱指挥要在咱们宿舍选，都有想法没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大家伙清清嗓子，上床的上床，洗脸的洗脸，各干各的事，全都一副“别看我我不行千万别找我”的表情，避之唯恐不及。

        许芳菲表情十分严肃，高声答：“报告教导员，我已经好了！满血复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