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过程里，许芳菲一句话没有参与。她只是平躺在上铺的被窝里，望着天花板发呆，脑子里反反复复、不可控制地回忆起，郑西野和宋瑜站在一起的画面。

        郑西野垂眸，拧开手里的冰冻纯净水瓶盖，仰脖子，灌进一大口。

        梁雪出声问：“晚上超市人多不多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许芳菲心情低落，拿着两包苏菲和一瓶牛回到寝室。

        许芳菲抿抿，纠结再三还是拧开瓶盖把牛喝了光，换鞋上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想当初，大院儿里那么多孩子，就你脾气最怪，除了江叙以外谁都不搭理。我想跟你玩儿，你光看我一眼就把我吓得哇哇大哭，你是不知，当时我都怕死你了。”回忆起幼时的事，宋瑜摇失笑，“后来，还是边姨拎着你的耳朵把你狠揍一顿，你才肯纡尊降贵，冷着脸给我扔了颗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宋瑜不解：“为什么我不能跟你一起去？”

        *

        他叮嘱她，牛趁热喝。

        张芸婕闻声，噗嗤笑出来，打趣儿：“卓玛同学，这种明码标价的品牌，价格肯定都是全国统一的呀。怎么，你还指望咱学校什么都比外面便宜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那一幕场景仿佛深海，没过了她的口鼻，带来黑漆漆的窒息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郑叔叔病了这么久，你前几年又那么难……我猜你应该有很多心里话想跟边姨说。”宋瑜眼底浮起一丝忧色，稍顿了下，问郑西野：“今年要不要我陪你去陵园？正好我也想去看看边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刚才还好。排队结账也没排多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看了眼的夜空，拒绝：“不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片刻，宋瑜又仰望向天空，沉沉地叹出一口气，怅然：“要是边姨还在就好了，我真的想边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郑西野静了几秒，：“多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郑西野说：“你想去看我妈，可以自己去，或者约江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三十多呀……”曲毕卓玛躺回床上，仔细回忆着，，“那和外面没什么区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宋瑜被噎住，半天才应了句：“哦。”

辛苦你了，今天专程跑一趟。帮我向宋叔问个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因着许芳菲买回的两包卫生巾，女孩们又闲聊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宋瑜说：“先别急着拒绝我啊。要是你过段时间改变心意，又想让我陪你去，那不是打自己脸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两包苏菲多少钱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郑西野淡淡应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又仿佛一小刺扎进她心口，稍纵即逝，但那细微的疼痛却在

        郑西野语气平静，看宋瑜的眼神也很淡漠，：“我跟我妈说过，以后带到她跟前的姑娘就是她儿媳妇，别闹出误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一共三十多。”许芳菲回答，“我刷的校园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快要熄灯，屋里其它五个姑娘都已经洗漱完躺在了床上。听见许芳菲回来的动静，大家伙纷纷探往她张望。

        郑西野面无表情地听宋瑜说着，神色平静，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    张芸婕：“买回来了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许芳菲点了下，将卫生巾放回收纳袋，然后拿着热牛陷入迟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是这意思。”曲毕卓玛解释，“学校不是每个月往咱们校园卡补贴1000吗，我算一算吃饭加日用品花销，看还需不需要问家里拿钱而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行了，别这么客气。”宋瑜无所谓地摆手，“我是郑叔叔看着长大的，他和我爸情同手足，他的事就是我们全家的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宋瑜看向他，迟疑了片刻，轻问：“我没记错的吧，边姨的忌辰是不是快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