调完一抬眸，姑娘还木呆呆地杵在原地。

        听出对方语气不善，小姑娘惊住，什么话也不敢说了，“嗖”的躺倒下去，眼睛睁得圆圆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白炽灯的光线有损视力。”郑西野将少女柔密的长发悉数打，然后便弯腰挤出一泵洗发，均匀往她上涂抹，动作轻柔，神色平静，“你如果实在不敢看我，可以把眼睛闭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郑西野看着她，再出声时，调子里沾了几分无奈和溺：“过来。菲菲，听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许芳菲略微怔了下，有点不自在地嗫嚅：“还要先把发洗一遍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脑海中鬼使神差，想起一抹清幽幽的蓝色，青涩而丰盈，纯美而妖娆。

        六个字，两句成段，上他天生冷感又微沉的声线，说不出的暧昧亲昵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副即将英勇就义的表情。

        许芳菲要窘死了，内心天人交战好一番思想斗争之后，默默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打之后会好剪一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上又问：“你眼睛在看哪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崽子还是记忆里那副模样，白腻光生的小脸，灵动清灵的眼睛，鼻子小巧却又高，鼻圆微翘，为整副明艳的五官平添几分幼态感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，视野内只余漆黑，随之而来的并非松懈，而是新的煎熬——许芳菲悲地发现，视觉消失后，她的其它感官便变得尤其锐。

        郑西野：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能听见，水哗哗从耳畔下。

话是这么说，可教导员比天大，许芳菲哪里敢真的笑话这位大佬。她静默几秒，仍是摇摇：“教导员，我没想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只好抬起双手，摘去军帽和盘发的绳。

        郑西野无语，怕到她，最后又试了一遍水温，然后才将轻轻贴近她脑袋。

        视线及她脖颈以下，郑西野明显一滞，眸色由浅转深，下一瞬便立刻将眼神挪开。

        郑西野直勾勾地盯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能感觉到，他修长分明的指

        许芳菲心尖微颤，光是听他声音就已经耳子发热。但这种情况，她本找不到合适的拒绝理由。

        又好像与记忆里有区别。

        郑西野说着，一只手拿起移动，另一只手将水龙拧开，哗啦啦的水冲洒出来。他面容平静，用五指试着水温，不断进行调整。

        郑西野眯了下眼，目光下移，犹如领主巡视领地般，将许芳菲从到脚仔细审度一遍，终于发现了那细微又明显的变化——这妮子的段，似乎较之前更丰腴了些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可许芳菲一点儿没觉得放松。她心如雷紧张得要命，眼神定定盯着天花板上那盏白炽灯，就是不敢看正上方那张英俊寒凛的脸。

        霎时间，一黑发倾如瀑，温温柔柔批散在她肩。

        许芳菲：“……灯。”顿一下，默默补充，“好白好亮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郑西野看着她，两秒后，语气极轻缓又极沉地重复：“我说，躺下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温热的水细细冲刷过和发丝，的，蛮舒服。

        许芳菲走到洗发床边，犹豫两秒，仍是无法迈过心里那关。她看了他一眼，小声挣扎：“教导员，我自己来洗吧……剪发可能需要你帮我，但是洗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时，上冷不丁响起一句话，语气淡淡的：“水温合不合适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许芳菲轻轻咬住嘴，点点，仍不敢看他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静默两秒，然后淡淡地说：“把帽子摘了发散开，过来躺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