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警察同志呀？”乔慧兰脸上立刻绽开笑颜，接着又有点紧张，问：“请问这位警察同志，你找我们有什么事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许芳菲垂眸，指腹摩挲机票，终于无声默念出一个名字。

        正要挂断，听筒里忽然又轻唤：“欸！等等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妈，这是江警官。”许芳菲小声，“刑侦大队的大队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江源？”许芳菲皱眉回忆了下，说：“没有。他高三下期就已经辍学，听说跟着他爸爸去口岸对面搞边贸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乔慧兰又抬起眼，四下张望，“你刚才在看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杨顿时肩膀一垮，丧丧：“也是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许芳菲伸手接过来，一看，瞬间愣在原地。

……江叙警官？”许芳菲惊得脱口而出。

        乔慧兰看着两张机票，十分困惑，问：“菲菲，这是谁给你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别瞎想！我可没有。好了好了，不跟你说了，再见。”杨像是被吓住，慌慌否认完便哒的声切断连线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自幼向往草原，并且曾和爸爸约定，等高考结束，就去北方的风城，看看真正的蓝天白云，牛羊草地，骏驰骋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许芳菲静默数秒，拿指背拭去眼角的泪痕，摇回答：“我也不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高考结束后，谢师宴是每个毕业班的必备项目。高三一班的谢师宴，定在三天后的晚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意，许芳菲手抬高，轻轻捂住了嘴巴。

        许芳菲不解：“私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挂了吧。”许芳菲说，“我也准备换衣服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考场外人山人海，或欢声笑语，或忧愁满面，几家欢喜几家愁。并没有记忆里那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哦。”杨很轻地应了声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秘密，许芳菲只对一个人说过。

        说着，她忽然一顿，突发奇想：“不然我上订个票，偷偷溜回来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噗。”许芳菲笑一声，把手机夹在肩膀上，从衣柜里取出一件浅色衬衫裙，无语：“谢师宴还有两个钟就开始，别说你坐飞机，你就是坐登月火箭也赶不上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杨支支吾吾，言辞闪烁，半天都没给出下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是两张去风城的机票。”江叙说，“东西送到，我走了。”随之便转离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啦，别郁闷了。”许芳菲耐着子柔声哄：“乖乖待在云城，准备你下个月的雅思考试，知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许芳菲瞳孔凝住。连忙掉泪水，仔细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烈日当空，泪水模糊了视线，金灿灿的阳光无遮无拦，笔直刺向许芳菲的眼睛。她侧过，举起机票挡了挡，一息光景，余光却似乎瞥见了一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许芳菲举手机的胳膊垂下来。看着通讯录里“杨”这个名字，她内心惊疑交织，好半晌都没回过神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下许芳菲倒是稀奇了。杨历来就是副直爽子，有一说一有二说二，很少像这样忸怩纠结开不了口。

        杨打了个结，盖弥彰地干咳一声，，“就、就随便问问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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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电话里，杨怅然地叹了口气，难掩遗憾：“许芳菲，我好难过，班上的最后一次集活动我都回不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她淡淡地笑，“眼花而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当初她不过随口一提，他竟然记住了这个心愿。

        江叙笑着摆手，“大姐，我找你们是私事，别害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整整一年来，第一次，许芳菲泪眼眶。

        许芳菲又问：“你莫名其妙打听江源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小姑娘。”江叙显然也没料到，这个小学生崽还记得自己，也是微怔，“你记可以啊，只见过一面，就记住了我的名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许芳菲刚调整出合适的笑容，边上的乔慧兰便也出声了，狐疑：“菲菲，这位是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唉，说得好听叫谢师宴，不就是散伙饭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这样的，我有个朋友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，交代我，等你高考完就代他送给你。”江叙边说边低下，从随携带的文件袋里取出了一样东西，递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许芳菲虽是个一门心思攻学习的学霸，但女孩这种生物，天生就对某些事物感度高。她从杨的态度里觉察出几分端倪，略思索，旋即微惊：“杨，你该不会对江源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她问：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许芳菲狐疑，耳朵重新凑近手机：“唔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okk。”杨应完，一阵嘈杂人声突兀响起。杨把手机拿远几公分，和旁人交谈几句，接着便：“我这有点事，先不跟你聊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对面的杨又是数秒的安静。好一会儿，她才深一口气吐出来，像是下定某种决心，终于鼓足勇气出声：“之前你全神贯注备考，我一直没来得及问你……江源参加高考了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第32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