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生们七嘴八。

        许芳菲愣了下，没明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许芳菲点，脚下步子移动，自然而然便走到了他旁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时，讲台上的班主任拿教鞭敲了敲黑板，说：“同学们，你们已经是高三学生了，这份调查表，我希望你们认真填写，认真对待。给自己设立一个明确的奋斗目标及方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九点多，生物老师看了眼腕上的手表，最后询问：“还没有其它问题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药有没有记得？”郑西野又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嘴角的伤还疼不疼？”一见面，没等许芳菲客套寒暄，对方迎便抛来这么个问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已经好多了。”许芳菲冲他勾起嘴角。

        又随口闲聊了两句，她们结束了通话。

        许芳菲：“不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许芳菲背着书包走出校门，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，再次见到了那个熟悉影。

        杨：“是‘理想大学调查表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得到否定答复后，老师转离去。

新把手机贴近耳朵：“怎么啦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许芳菲垂眸，认真思考了会儿，摇摇脑袋，“我暂时没有明晰的想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安静安静！”杨曦更用力地敲黑板，顿了下，说，“这样，这份表你们拿回去填，可以互相讨论，也可以和家长商量，明天班长统一收了给我。咱们就不耽误课堂时间了。来，课代表上来，把卷子发下去，这节课我们一套随堂练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杨说：“我听鹏宇说，班主任今天让他复印了几十份问卷调查表，说是准备明天让大家伙填。你猜是什么调查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许芳菲盯着调查表发了会儿呆，然后便把表格收进书包，装好。认真试卷。

        之前大伯母说军校学费全免，可以大大减轻她家里的负担和压力，她产生了报考军校的念。但后来，郑西野又告诫她，在真正搞清楚“穿上军装意味着什么”之前，不要轻易决定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她足足呆滞了五秒钟，方才恍然大悟：“你是说我们的年级第一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迷茫的是，她对此并没有一份确切的规划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考大学？我爹让我毕业了回乡下养猪咧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许芳菲：“哦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班主任话说完，满教室霎时哀嚎连天。

        *

        立于月色与夜色之间，高大修长，慵懒随，像一株覆了薄霜的黑色乔木。

        直到第二天来到学校，许芳菲拿到了前排传下来的调查表，她脑子里都还在思考这个深奥的标题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老师，给点时间自由讨论吧，我们也想听听其他同学的想法和建议啊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两人沿着路边缓慢前行。

        什么小白脸第一？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也差不多。我妈说让我读大学也是浪费钱，不如跟着她弹棉絮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突的，郑西野侧看了看她，又往她后左右扫两眼，声音像秋冬的风掠过结冰的湖面，透着一丝教人不易觉察的清冷：“那个小白脸第一呢，最近没坚持送你？”

        *

        理想的大学？

        今天晚自习后，是生物老师来给前十名评讲昨天发的真题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就是就是，我压都没想过这个问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在过去的许多年中，许芳菲很少畅想自己的未来。她的人生目标，既清晰又迷茫，清晰的是，她要努力念书，考上大学，参加工作，努力让妈妈和外公过上好日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欸，说真的我好奇。”杨打探，“许芳菲，你成绩这么好，以后准备报哪个大学呀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