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芳菲想了想，说：“我知，因为军人很神圣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许芳

        闻言，郑西野意味不明地扯了下角，平静地说：“历年报考军校的应届生，确实有不少都是你这种心态。很常见，也很合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心生不解，继续乖乖坐在车里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穿上那军装，就意味着扛起了保家卫国的责任，不可退缩，不可放弃，鞠躬尽瘁，革裹尸。”郑西野直视着前方，字句轻缓而有力，“我建议你在决定之前慎重虑。你一个姑娘家，没必要去挑这么沉的担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许芳菲：“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等我一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许芳菲一雾水，不知他要什么，趴在车窗上往外张望，瞧见那人走进了街边一家商铺。

，眉心微拧。片刻，他收回视线发动了引擎。

        许芳菲看着他，歪了歪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郑西野没答话。只见他反手关了车门。之后便垂下眼睫，从塑料袋里取出了一盒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云南白药创可贴？

        好一会儿，许芳菲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，回复：“嗯，好。我会再认真考虑考虑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样的安静，让本就紧张的许芳菲感到更加不安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好半晌才鼓起勇气：“对了，上次听你说起军校。你是了解过相关信息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【和平大药房】

        许芳菲看向年轻男人漂亮冷戾的侧颜，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听我大伯妈讲，军校学费是全免的，学生每个月的生活费，国家也给补贴。”说到此，许芳菲的脑袋低垂几分，声音也跟着变小了些，“我家里条件不是很好，我不想我妈妈太辛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撂下这句话后，他便留下副驾驶室的许芳菲，独自推开车门下了车。

        郑西野侧目看她一眼，“你为什么想报考军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嗯？

        汽车从喜旺街驶出，目的地是凌城文化，车程在二十分钟左右。

        许芳菲依旧定定注视着郑西野。

        郑西野开着车，很自然地回话：“听途说知一点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行车几分钟过去，车厢内悄无声息，始终没有人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没几分钟，郑西野去而复返，手里还拎着一个白色塑料袋，不知装着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郑西野话说完，车厢内再次变得寂静。

        许芳菲有些担忧地问：“你去药房买药？是哪里不舒服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郑西野又：“可是你只知军校学费全免，生活费也给补贴，有没有想过，国家为什么要补贴军校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许芳菲视线上移寸许，看向商铺的招牌：

        郑西野没再出声。他目光在车窗外懒懒地扫视着，似乎漫无目的，不多时，黑色越野靠边停稳。

        许芳菲不知的是，这些她似懂非懂的东西，在今后的岁月中将彻底入她的血，在其中蔓延，弥散，凝结，和她的生命合二为一，伴她一生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时，年少的她并没有看懂，这个男人眼底深的寒冽暗冰与惊涛骇浪，而他所说的“不可退缩、不可放弃、鞠躬尽瘁、革裹尸”究竟意味着什么，她也听得稀里糊涂。

        十八岁的小女孩，内心世界单纯美好，也过于理想主义，凡事只看得到海面上的冰山一角。郑西野闻言，寡淡笑了下，神色温和，“军人神圣不神圣我不知，但苦是真的苦。不单单是层面，疲力竭受伤血，只是最基本的家常便饭，心理上的考验和磨砺才最煎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