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芳菲垂眸思索一阵，：“我知了大伯妈，我会好好想想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天，直到中午吃饭，许芳菲也没见到许志杰的人影。

        大伯妈突然提议：“干脆考军校吧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两天后的傍晚。

        乔慧兰一怔：“军校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哟！这么高呀！”大伯妈惊喜地瞠目，“一直听说菲菲成绩好，这也太争气了！慧兰，菲菲这么有出息，我真羡慕你，以后等着享福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从不讨厌雨天，也不讨厌雨后空气的味，这缠绵的阴雨天，甚至会让她产生出一种别样期待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菲菲，在忙吗？”厨房里飘来乔慧兰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许芳菲这会儿正坐在书桌前，浏览着手机网页上，闻声，扬高嗓门回：“没有。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许芳菲听后眸光微动，：“也就是说，上了军校，整个大学期间，都不用问家里要钱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边刷

        随后，大人们的话题又飞向旁，鸡蒜，没个准，绕来绕去也就是哪邻居家里又添了对双胞胎，多有福气云云，哪家老人又害了怪病，多可怜云云。

        连续两天都下雨，整座小城笼进一层晦暗的雾里，空气中弥漫着咸鱼腥气，侵扰着所有人的鼻腔，搅得呼不可安宁。

        大伯妈：“可不是嘛。而且呀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大伯妈先是问了问乔慧兰，纸钱铺的生意，之后注意力便集中在了许芳菲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家里酱油用完了。”乔慧兰说，“你下楼买瓶生抽回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见不到那个讨人厌的堂兄，她乐个自在，坐在饭桌旁边，一边听大人们闲话家常，一边吃东西，胃口都变得更好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每个雨天，都预定了一场灿烂阳光。

        乔慧兰在旁边谦虚地弯起，说：“不到最后关，看不出来什么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大伯妈笑弯着眼睛：“菲菲成绩一直都好的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就连坐在9号院门口拉家常的婆婆们，都要抬手扇风，嫌弃地嘀咕两句“鬼天气”。

        许芳菲：“上次期末考了六百多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好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到这里，大伯妈不甚自在地看了眼乔慧兰，接着便凑近许芳菲耳畔，嗓音压低，说：“而且菲菲，你也知，这些年你妈靠那个纸钱铺子支撑全家有多辛苦。你爸爸走得早，你如果真的能考进军校，毕业就是女军官，到时候，谁还敢看你妈没男人就欺负她？”

        *

拉拉扯扯推脱半天，见对方是吃了秤砣铁了心，只好揣兜里收下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，许芳菲是个中异类。

        许芳菲也笑笑，回答：“还可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大伯妈：“一般能考多少分呀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是独属于十八岁的浪漫和乐天。

        许芳菲却再也没心思细听。

        应完，她拿起手机出了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对啊。”大伯妈起了兴，话匣子也跟着打开，兴冲冲，“我们生产队里有个老表，他家孩子成绩也好，就是考的军校。不收学费，生活费国家也给补贴，毕业之后直接就能进队，也不用费心找工作，多好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咱们菲菲从小就聪明，以后肯定能考个好大学。”说话的是大伯。大伯顿了下，看向许芳菲，“菲菲，你以后想考什么大学呀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一粒小小的种子，在少女心中播种下去，迎着十八岁的朝阳和甘霖，裹挟着某种未知却似乎注定的宿命，开始生发芽。

        许芳菲摇摇，：“我还没什么想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