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慧兰和外公拉起家常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几年风刀雨剑，他死磕至今，已经坐上蒋建成边的第二把交椅，表面光鲜，神却都已疲累不堪。像是一个苦行僧，独行于一条看不到尽的幽长隧，四周尽是黑暗迷雾，荒寒刺骨，结果、命运、答案，一切都是未知数。

        乔慧兰没再多想。她转走进厨房，取出一盘切好的苹果放到桌上，招招手，“去洗个手，过来吃苹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可这种疑虑，在3206的房门被敲响时，烟消云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像是叫蛇果。”乔慧兰拿出一个小碗，分出几苹果送进外公的房间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时，他看见许芳菲整个人都在发光，属于这个坚韧少女的温光束，穿破重重黑暗，也照在了他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好在郑西野命够，阎王爷不敢收，他愣是咬牙扛了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许芳菲走到卧室门前。打量着手里咬出一圈月牙的蛇果，迟疑了下，又问：“这种果子应该很贵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乔慧兰觉得有些不对劲，对这一说法半信半疑。瞧着许芳菲红扑扑的脸，眉皱得更紧：“我怎么觉得，你最近怎么奇奇怪怪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许芳菲心情忽然变得轻盈而愉悦。

        听见开门声，乔慧兰从卧室里走出来，目光在女儿上打量一圈，狐疑地蹙眉，“本子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泰城之行，九死一生。几乎令郑西野产生了一种怀疑，怀疑自己所种种，是否有与之匹的价值和意义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片肮脏的罪恶之地，开出了这朵干净顽强的小花。

        外公闻言看向乔慧兰，说：“我枕底下还压了400块钱，你拿去随礼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齐老急得团团转，眼瞧着他昏迷不醒，已经准备通知蒋建成这边去泰城理后事。

        许芳菲脸一热，心虚而窘迫地回答：“旁边的文店没有我喜欢的款式了。老板说明天会到新款，我明天再去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用爸。”乔慧兰笑，“最近铺子生意好，我上有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郑西野几乎出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许芳菲乖巧地点点。洗完手出来一瞧，见盘子里的苹果个大饱满，颜色几近暗红，不像是普通的红富士。

        *

，肉伤，本来死不了人。糟就糟在刀口被人抹了神经毒素，导致他高烧四天退不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许芳菲干笑两下：“没有吧。妈，我好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打开门，穿浅色连衣裙的小姑娘手捧饭盒出现在眼前，朝气蓬，亭亭玉立，宛若一轮初升的小太阳，浑洋溢着夺目的希望。

        姑娘才十八岁，学习刻苦，勤劳懂事，一定会拥有光明灿烂的未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拿牙签叉起一块放进嘴里，沙沙的，绵密甜蜜，口感也很特别。不由好奇地问：“妈，这是什么苹果呀？以前都没吃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不是说出去买笔记本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来家里，去的纸钱铺。”乔慧兰说着顿了下，似乎有些犹豫，凝滞两秒才又接着说：“说三天之后你大伯满六十，请咱们过去吃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可能是因为成功送出了礼物，也可能是因为郑西野后面的那番话。总之，她就是欢喜，嘴角弯弯，几乎是一路蹦蹦地小跑回家。

        许芳菲讶然：“大伯妈今天来家里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乔慧兰正弯下腰，喂外公吃了一小块，随口回：“这果子是你大伯妈送来的。我没买过，不知价格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许芳菲悄无声息退出去。她从兜里掏出零钱包，打开来，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