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大门口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

        给郑西野发去短信之后，一连七天，许芳菲没再见过他。

        许芳菲打结：“没、没关系，你也不是故意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收错了人姑娘的贴衣物，一会儿得找机会，给她还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码数。”蒋之昂展开手里的那片布，下地举高展示，给出二字评价：“辣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看着这条简短的回复，一丝微不可察的欢喜，将许芳菲小小的心脏包裹。她从棉被的隙里望向窗外，一只拥有彩色薄翼的蝶自窗棂腾起，振翅飞向遥不可及的天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稍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年轻小女孩儿穿着蓝白格子裙，垂着脑袋、局促不安地站在他门前，两只纤白小手将裙装绞得皱巴巴一片。

        蒋之昂笑得猥琐，揶揄：“哥，艳福不浅。看不出来你那小妞年纪不大，材还带劲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郑西野挑眉：“存了号码不知给我打电话。每次这样跑上跑下，不嫌折腾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许芳菲闻声愣住，下意识顿了步，回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郑西野坐回沙发上，耷拉着眼，面无表情瞧着手里的内衣。

        许芳菲用力点：“上次你说了之后，我就存下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偶尔从3206门口过，看着那扇紧闭的神秘大门，许芳菲也会生出几分异样的情绪，好奇他去了哪里，猜测在他上发生了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郑西野又静默须臾，补充：“这袋子是干净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【阿野哥哥，这是我的手机号。】

        “一件罩而已，谁没见过，至于这么护食么。”蒋之昂嘀咕着啐了口，觉得没意思，套上t恤出了门，找他的大乃妹迷迷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记忆回到半个钟前。

        郑西野回过神，随手想把内衣撂边儿上，又顿住，怕给弄脏，最后去厨房撕下一个透明保鲜袋，放进去，裹好了，拿进卧室压在自己枕底下。

        郑西野垂眸盯着她，片刻，确认：“蓝色的，丝边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许芳菲伸手接过。

        郑西野说：“下午收衣服的时候没注意，拿错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只隔两秒钟，对方的回复便弹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说完，郑西野折返回卧室，将内衣连着透明袋子一起，递还给站在楼梯间的小姑娘。

        郑西野冷静地直视她，淡问：“我的号码你存没存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关上卧室门，把自己囫囵个儿捂进了被子里，心噗通噗通，频率飞快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闭上眼，发狠摁了下眉心。

        许芳菲一怔，反应了会儿，红着脸怯生生挤出一句：“不好意思，我忘记有你的电话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**

        他当时打着电话，注意力全在蒋建成说的那封文件上，没留神，随手就把手边几件衣服全给扒拉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郑西野滞了下，把门打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刚迈出两步，背后男人却再次开口，冷不防唤：“等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听见他这两句描述，许芳菲羞赧得差点晕倒，极缓慢地点了下，一顿，再点。

        许芳菲便百米冲刺飞奔回家。

        郑西野抿，起二话不说，一把将那件内衣给夺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哦。”许芳菲轻轻咬住下，两只手掌心全是细密汗珠。几秒后，她动了动，说：“我先回家了。再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看清蒋之昂手里的蓝色内衣，郑西野眯了眯眼。

        郑西野将少女艳泛红的颊色收入眼底，没再多说，略微动下巴，示意她可以离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好意思，打扰你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琢磨着，就在这时，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。

        【你乖。】

        话音落地，郑西野静半秒，终于撩开眼坐起，视线扫向蒋之昂，眉心微拧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好在第八天的清晨，许芳菲在睡梦间，依稀听见了楼梯间传来的熟悉脚步声。

        过了半晌，她拿起手机，找到通讯录里名为“郑西野”的备注名，深呼，郑重其事地发过去一条短信。

        许芳菲几乎埋进口，脸红红的，太过羞涩紧张，声音小得几不可闻，“请问你今天收衣服的时候，有没有……看见，一件内衣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解释清楚，那小崽崽应该不至于把他当变态。

        外加，担心他是不是惹到了麻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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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砰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完，许芳菲转便要上楼。

        浅蓝色，丝边，充满了于春天萌芽期的少女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