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纯属她的有意而为，也定然有添油加醋的成分，本意不过想气气他也就罢了，可谁知岑牧野竟也不回地转便走，一句话也不再与她多说。

岑牧野低下，心里一阵酸，“我不想听你说‘他他他’，只要你说一次，我这心里便被绞一次……”

麓鸣儿捂着脸越哭越委屈，呜咽声断断续续：“你都不要我了，你都把我送给别人了，我还眼巴巴地跑来……可你呢？什么也不说，你就打我……打我，还打我……呜呜呜……我就不该再来找你，我走，我走还不行吗？”

岑牧野慌了神，急忙收手把人放到椅子上，一面蹲在她前与她认错：“我不好，都是我不好，一时心急，就……”

麓鸣儿越想越害怕，便拼命地开始敲门――

麓鸣儿这才知，自己这回的玩笑真是开大了。

“我就说‘他’怎么了？”麓鸣儿了鼻子，小嘴一撅，别过脸去，“人家子风对我无微不至，冷了给我送姜茶，不开心了就陪我满世界寻开心。事事顺着我，让着我。每天一束花，每天一句情话，贴温柔，我就是要夸他好，就算你心如刀绞，你也不能不承认他就是比你来得好！”

“四哥！四哥！你让我进去啊！”

“四哥，你快开开门！”

看他的状态本就不太好，又是大病初愈，就在刚刚还在说什么“死”啊“活”啊的话，也不知又把自己关起来能干出什么傻事。

“你去哪儿？”

“四哥，我……我都是随口乱说的，你别当真了好不好？你快出来，咱们下楼吃饭好不好

他倒还委屈了？

岑牧野一哽，他指着自己左口的位置，无助地问她：“这里，死了几次，别人不知，你也不知吗？你若跟他走了，我便好了所有不好的打算，没什么可再留恋的了……心想，大概也活不过今年去，反正你也不稀罕……”

哭得愈发可怜。

岑牧野一把将人紧紧搂住，红着眼圈语无次地央求她：“我不是……我没有……我也烦我自己……我就是……总之不想让你走……不走了行不行？我什么都听你的，连命都给你，我不要了……”

麓鸣儿一面哭，一面挣扎着捶他，“谁要你的命了？子风说得对，你们这些‘革命党’动不动就不要命，动不动就舍弃这个舍弃那个。我又拿来什么？我又留下什么？我也不要！我也不稀罕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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麓鸣儿一直追他追到了楼上，却“砰”地一声被他关在了门外……

她敲了会儿门，便把耳朵附在门上，半点动静也听不着。于是心里更加着急――

“好端端的又说什么浑话！”麓鸣儿将他的嘴捂上，抽抽噎噎地埋怨：“才拣回一条命来，又想怎样？是你让我跟他走的，现在又来用这些威胁人，这到底是在报复他还是在报复我？”

“……”岑牧野的心，都要碎成了渣……

他用拇指不着痕迹地揩了揩眼角的泪，而后默然地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