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的……？”林黛玉面色古怪起来，“越加奇怪了，从不听闻还有‘还泪’之说。不过既然你这样说了，那我记下了，以后我哭的时候会记得找东西把眼泪接住，再送去荣国府。”

她又想到神瑛侍者浇的那一瓢瓢的水，估计她一辈子昼夜哭泣的眼泪都赶不上，那不是要让她哭死了。她活得好好的，为什么要哭要死的？更何况报恩有千百种方法，她又为什么要选这种损己的法？跟‘以相许’一样，又蠢又没有意义。

林黛玉见警幻脸色铁青，忙向后退了好几步，只是心里气不过，又继续说:“你说我是那长在灵河旁的绛珠草，受了天地华雨滋养才修的人形。我就是要报恩，也应该先报天地才是。更何况绛珠草长在灵河边，需不需要雨灌溉还两说！难不成数百年数千年就只绛珠草修成人形，没有其它的花草？若不是，难不成她们也要还这灌溉之情？”

林黛玉把小脑袋一扬，个虽小却绝不输势气。

几个月下来，她对自己的跑步还是很有自信的。

林黛玉震惊，开始对自己是否在

林黛玉趁她没回过神的功夫，赶忙撒丫子跑了。

警幻所言的‘还泪’实为林黛玉被情所伤，为贾宝玉留下的伤心泪。但林黛玉年纪小，尚不懂男女之情，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单纯意义上的‘还泪’。

“我强词夺理，你就是空口无凭！”林黛玉冷哼一声，“难神仙的都不会哭吗？非要下凡了才能哭给他。神仙的眼泪不比凡人值钱？反正我是不认这恩情的。即便真有恩情，那就等我重回天上，我就不信我找不到这甘还给他。”

警幻气的嘴直哆嗦，指着林黛玉，怒喝:“你、你这是强词夺理。”

警幻也察觉到林黛玉被自己吓到了，忙出春风和煦的微笑，柔声:“绛珠妹妹所言甚是。只是此甘非彼甘，如此，是还不了雨之恩的。”

林黛玉觉的口有些干，停了停说:“如果没有雨灌溉也能修成人形，那就没有所谓的灌溉之恩。这神瑛侍者的行为，和给水里的鱼浇水有和区别。反而，因为他的无知，很有可能差点害了绛珠草。”

一察觉到不对，她就立刻逃跑。

警幻实在是压不住心中怒火了，厉声:“好个绛珠，如今竟是变成了蠢物！将‘还泪’之情妄加曲解。”

因为近来受到许多人的疼爱，林黛玉的子也越发惯起来，此刻见警幻竟骂她为蠢物，不由也恼怒起来，“说报恩的是你，说还泪的也是你，我可半点都不记得有这回事。若不是看你是位仙姑，你以为我会理你！？什么此甘非彼甘就报不了恩，难我的眼泪就可以抵得上甘，没得好笑！”

林黛玉抿了下，“那就没有办法了，我没有其它可以还的。”

只是这里到底不是普通地方，林黛玉无从去，只凭本能往前跑。中途想到这里是梦境，只要醒来就好，谁知掐了自己的脸竟会感到疼痛。

“不，妹妹还是有水可还。”警幻笑，“妹妹下凡前曾说，要用一生的眼泪还了那灌溉之情。”

林黛玉说的掷地有声，警幻一时间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