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4

        她走出套房，未及关上门，迎面差点撞到个人，对方显然也没想到她会从里面出来，愣怔一瞬后扯出个笑脸：“程姐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来人一袭黑色吊带裙勾勒出婀娜的shen姿，正是窦曼，程星灿一眨眼，再瞥向房里洗完澡的男人，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。

        以沈倬小肚鸡chang的xing格哪会轻易放过自己，原来是还有其他事要办。

        程星灿就没锁上门，朝她颔首致意迈步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察觉到动静的沈倬跟出来，见到门口的美人时嘴角忽然上挑，后者见到他缩了缩肩膀，低下tou去jiao怯地低喃：“沈先生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沈倬看了眼渐行渐远的清瘦背影，一手搭上shen前人的肩膀把人带进怀里，不吝夸赞：“真漂亮，叫什么名字来着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对方顺势依偎在他xiong前，羞答答地回：“我叫窦曼，沈先生叫我曼曼就好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曼曼……好名字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夜已深了，touding冷白的灯光衬得走廊愈发幽长，散漫的调情声自shen后传入耳，程星灿不急不慢地走动，步履如常，表情一直是淡漠的，没有回tou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这一茬耽误了些时间，程星灿坐进车里时已是次日凌晨，连续了近一周的夜班，此刻眼pi子直打架，幸好永乐gong旁边有家营业到半夜的小卖bu，她经过时停车下去买了瓶水。

        老板认得她，习惯xing给她拿了瓶常温的，她摆手：“要冰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对方于是给她换了瓶冰的，她扫码付过钱，边走边揭开瓶盖，等不及走回车上，站到chu1灌木丛边，瓶口对准额tou，冰凉的水倾倒下来，整个人瞬时清醒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深夜无人的街dao，她立shen于漆黑的树影下，水珠断断续续从脸颊hua落到前襟，一阵凉风chui来，她恍然回过神xi了xi鼻子，把剩余的点点水喝完，空瓶扔进垃圾桶回了车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住chu1距离永乐gong近半小时的车程，在景安这样的小地方，已经是跨越了大半座城市，一南一北两个方向，城南的永乐gong位在繁华的富人区，而她则住在城北棚hu随chu1可见的重工业区旁边，一到炎热的夏季就粉尘漫天，当初跟她同在这边租房的同事们早受不了搬走了，只有她一住就是五年，一则是懒得搬家，二则也没时间找新住chu1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，懒得搬是一回事，不得不搬又是另一回事，最迟今年年底，她还是得抽空找新住chu1，房东那边给了消息，不出意外这一片年底就得拆迁扩建成工厂，总不能到时lou宿街tou。

        八九十年代的老房子，程星灿住的楼栋靠里，弄堂狭窄，她自认车技一般，如往常一般把车停在路边走进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要拆迁，这边的住hu陆陆续续搬走，到了半夜更加冷清，她扯了扯外套裹紧自己，打开手机的照明埋tou往弄堂里走，七拐八绕的到了自己住的单元楼前，一口气爬完四层楼梯，长廊尽tou就是她的房间，这时黑暗里传来声轻唤：“灿灿姐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程星灿心tiao一滞，灯光立即朝声源chu1照去，看到是住同一层楼的小女孩梁绮绚时，手抚着xiong口舒气，问她：“怎么还没睡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对方背着书包，手指绞着肩带剩余的一截，垂着tou嗡嗡地说：“我爸爸…突然回来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程星灿拿手机的五指收紧，沉默了几秒后掏出钥匙开门，手摸到电灯电源打开灯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进来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，谢谢灿灿姐，我明早就回学校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程星灿没说什么，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，拿出双凉拖放她脚边，走到床边提包随手一丢，人便往床里倒去阖上了眼。

        梁绮绚经常过来玩，对她这里很熟，换好鞋后跟着来到床边，弯下腰看了她一会儿，小声问：“灿灿姐，你不洗漱了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程星灿趴在床里，嘴chun蠕动一下，说完后随即彻底沉睡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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