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怎么知我要来？何兆下来，险些跌一跤，扶着肖缘的手臂，笑嘻嘻的，没事没事，差点没站稳。

        白日里再喧闹的乡村，在晚上也寂静下来，远不时传来几声拉长的狗吠。鸡圈里老母鸡把缩进翅膀里，发出咕哝咕哝的声音，老神在在半眯着眼睛打盹。

        肖飞抱着钵钵摸进肖缘的门，朝她跟前一凑，喏，鸡，在印子上一，青消得快。还有这个油，抹一晚上就能去淤。

        何兆摇摇，一想到要来见你，我就忘了吃饭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肖飞嘴里着鸡黄，说话模糊不清，娘煮的，叫你用完就吃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何兆嘴里的甜言蜜语层出不穷，她从来没有全信过，他挡在面前的那一刻，肖缘那层一直用来保护自己、隔绝外界的壳悄无声息便裂开了。他的承诺，并非用来哄她玩的，他曾经说过，游手好闲的坏痞子也有认真的时候，肖缘当时不肯听，现在有点懂。

        何兆咽口水，吃。肖缘看他吃地狼吞虎咽，忍不住问，你没吃饭啊？

        肖缘抿抿嘴，不疼了，用热鸡过了。你吃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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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明知他贫嘴，肖缘还是忍不住笑，就看着他吃，心口的，很是满足。她之前一直害怕事情败会怎么样，尤其第一次跟他在一起，险些以为自己活不成了。可是今天乱糟糟的过来，挨打的时候何兆就护在前面，甚至跟她娘下跪，她突然就不怕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肖缘哦了一声，他们几个经常挨打，打完之后周桂花事后恐怕又觉得下手重了，总会在其他方面补偿。现在的俗情是这样的，当父母的就是有对不起孩子的地方，谁也不会矫情得说对不起，给你个台阶就接着，再叽叽歪歪仔细又挨一顿。

        肖缘拴好门，在黑暗中躺在床上静静等着，过了一会儿，窗外就传来很怪的两声鸟叫。她翻开了窗，放何兆进来，怎么这么早？

        雪白雪白的几个大鸡，挨挨挤挤放着，摸上去还是的温度。肖缘完一个叫肖飞吃，问他，你煮的？她弟弟有这么细心？

        肖缘也知，她娘喊肖飞过来送鸡送药，在委婉得安抚她呢，草草完了伤口，她捡了两个出来，剩下的你送去给爹娘。我两个就够了，要睡了，别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肖缘松开他坐回去，歪：你走得时候我的手，就知你会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何兆似乎有点不好意思，挨着肖缘站着，也不坐，就是看着她笑，过了一会儿满是歉意得开口，小缘你还疼吗？我带了药来，给你抹一点。

边袖子，一边骂，从小怎么教你的，君子坦，小人长戚戚，都喂狗了！我原以为你不过游手好闲些，不爱干事，哪里知子都坏了。你瞅瞅你得是人事吗？哪里习来的下作子，老何家没有你这样的男儿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