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十样锦】这才是人生难预料(下)
天还黑着,谢云衣也不便去茅山打探情况,只得忍着满腹好奇,打坐到天亮,便离开dong府,驾云前往茅山。
行了一盏茶的功夫,只见下方崇山峻岭,涧水曲折多弯绕,峰峦层聚如波涛。云深雾遮,叠叠千条红雾绕,飘飘万dao彩云飞。真是个仙山福地,蓬莱仙境。
再看那山间楼阁重重,gong殿森然,气象不凡,恍如神仙居chu1,不消说,便是茅山dao观了。
谢云衣变作一个样貌清秀的书生,拾阶而上。一个小dao士拿着一只青瓷罐子走出山门,迎面而来。
谢云衣dao:小dao长,敢问宝观可有一位姓guan的dao长?
小dao士站住脚,微微打量她一番,dao:有的,他是小dao的师叔,不知施主为何找他?
谢云衣听他这话,好像只有一个姓guan的,又不死心dao:你这位guan师叔叫什么名?
小dao士dao:guan师叔名重烟,他dao法高绝,嫉恶如仇,施主若是想找他降妖除魔,那可是找对人了。不过他今日并不在观中,施主
谢云衣打断他的话,dao:除了他,还有没有人姓guan?
小dao士歪着tou想了一会儿,dao:伙房切菜的师傅也姓guan,其他再没有了。
元尧上仙的徒弟当然不可能是伙房切菜的师傅,如此说来,她飞升之路上的绊脚石还真就是guan重烟。
造化弄人啊,当初就是看他修为不凡,模样清俊,才夺了他的元阳,消除了他的记忆,本以为此生不复相见,哪曾想在这儿等着呢。
小dao士见谢云衣兀自出神,叫了她一声。谢云衣回过神,dao了声谢,转shen下山去了。
小dao士望着她的背影有些奇怪,忽然想起来师父还等着泉水煮茶,急忙去泉边装了一罐水,返回师父所在的空翠堂。
刚进门,便听见师父dao:三弦,怎么去了这么久?害你师叔回来连口热茶都没有。
这名叫三弦的小dao士正是观主段紫阳的徒弟,他吐了吐she2tou,向屋里一看,见师父对面坐着一名穿蓝色宽袖dao袍的年轻人,惊喜dao:小师叔回来了!
这年轻人便是guan重烟,只见他面白如玉,目似寒星,两片薄chun不点而红,生得十分清俊。
元尧上仙飞升前共收了六名弟子,段紫阳最大,guan重烟最小。
炉上煎着茶,三弦凑到他shen边,拿引炉子的芭蕉扇替他扇着风,笑dao:小师叔,你这次去刘家村,遇到的是什么妖怪?厉害么?
guan重烟dao:是一只狼妖,修为一般,倒是回来的路上看见一对蛇妖,都有些本事,那公的被我杀了,母的逃了。说着从袖中拿出一个玉瓶,递给段紫阳dao:这是它们的内丹,师兄收好。
段紫阳接过玉瓶,也不打开看,哟了一声,dao:这蛇妖快有千年修为了罢,好重的煞气,也不知吃了多少人,喝了多少血。蛇妖记仇,你再出门可要当心那母蛇妖来找你报仇。
guan重烟嗯了一声,又从袖中拿出一只匣子,递给三弦dao:给你的。
三弦接过匣子,只觉chu2手冰凉,便问dao:小师叔,这是什么好东西?
guan重烟dao:蛇pi,你不是说你屋里蚊虫多么,将这个放在屋里,又驱虫又凉快。
三弦最怕蛇了,闻言手一抖,险些摔了匣子,结结巴巴dao:多多谢小师叔关心,这这么好的东西,小师叔还是自己留着用罢。
guan重烟dao:这有什么可怕的?
还说别人,你小时候不也很怕蛇么?段紫阳笑着从三弦手中接过匣子,dao:我屋里蚊虫也多,这个给我了。
三弦松了口气,满是冷汗的双手在衣服上ca了ca。
茶炉子呼呼地响,水开了,他泡了两盏茶,放在两人中间的小几上,好奇dao:小师叔后来是怎么不怕蛇的?
长大了,自然就不怕了。淡白色的水雾后,guan重烟神情淡漠,眼中却闪过一丝阴翳。
段紫阳看看他,chun角勾起玩味的笑意,喝了口茶,悠悠dao:是啊,师弟自从破了童子shen,便不再怕蛇了,真的是长大了。
师兄!guan重烟霍然站起,狠狠瞪他一眼,拂袖而去。
三弦挠了挠tou,不解其意dao:师父,破了童子shen,便不怕蛇了?
段紫阳哈哈一笑,dao:不可说,不可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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