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十九 他在争他不该争的东西
第六十九章 他在争他不该争的东西
席茵回tou,询问地望向柳承严。
柳承严很快就想到合理的说词,“……我无法护于公主左右,所以担心公主出了这间厢房的安危。”
这并非单纯为借口,他眼下行动不便,只想尽所能地确保席茵万全。
“有戚公子陪我去,我不会有事的。”席茵安抚他dao。
“是啊,柳统领安心养伤吧。”戚旭廷也在一旁附和。
“……”柳承严不语,手仍nie着她的衣袖不放。
她竟如此信任戚旭廷了么?
柳承严此刻面色苍白,shen着单衣,虽肃杀气质不减,可席茵知dao他伤得有多重,又见他如此执着,便什么都依了,顺势坐下,安抚他dao,“我先看你换药吧。”
无论柳承严如今对她是何种情义,就凭他无论何时都将她的安危放在第一位,她内心都是甜丝丝的。
况且昨日才发生如此大事,他又受着伤,难免紧张,若她还在他眼pi子底下“乱跑”,又要让他更cao2心了。
柳承严这才甘愿地松了手,心中升起得逞的快意,轻声dao,“好。”
“……”
戚旭廷有些无言以对。
他认为,柳承严所谓的“担心公主安危”,不过是不想公主跟他过多接chu2,怕公主被他拐跑罢了。
虽柳承严答应接受他相助,他可不会天真的认为,柳承严是信任他的。
见状,小桃有眼力见的主动下楼去请郎中来为柳承严换药,这才给了他们三人台阶。
席茵便也简单将酬劳的想法告诉了戚旭廷,戚旭廷一一应下。
说是看柳承严换药,结果席茵看到他拆下布条后发红浮zhong的伤口,就不忍心看了,面仍朝着他,双眼却失了焦距,不忍细看。
柳承严很能忍耐,药粉撒在尚未完全凝固的伤口上,锥心刺骨的疼四散开来,比昨日挨刀时疼百倍,他也只是闭着眼,深呼xi着忍痛,一声不吭。
而这般又长又深的剑伤,在他上shen还有六七dao,待所有伤都上完了药,他早已疼得上shen麻木,额前布满细汗。
席茵心疼得又想掉泪,ying是忍了下来。
上完了药,包扎完毕后,柳承严得知席茵昨夜是在这间小厢房内搭了个简铺睡的,今夜无论如何都要带着席茵到附近的大客栈去住。
“你的伤还未好,莫再奔波了,明日再去客栈也不迟……”席茵劝dao。
“我若连这点伤都扛不住,在战场上又如何坚持?”柳承严去意坚定,话锋一转,压下音量dao,“况且,还不知公主何时会毒发?”
“……”
柳承严的担忧不无dao理,席茵这下无法反驳。
不过,柳承严都伤成这样了,她不愿再折腾他,只心中暗自祈祷,下一次毒发来得尽量晚些。
陶维在医馆内继续养伤,由郎中照看。席茵带着小桃,又请掌柜叫了两名伙计帮她们将行装提运至客栈。
……
用过晚膳后,席茵沐浴了一番,尽早歇下了。
柳承严照例睡在距她床榻三步远的地铺上,望着窗外淡淡的月光,心情复杂。
回想今日他醒来后的那些行为,他开始审视自己。
他莫不是被那箭手击傻了?今日怎么如此……
小家子气。
竟然还耍小心机,跟戚旭廷较劲,争一些他不该争的东西。
这并非他该有的作为。
祁帝的警告,他不可忘。
“呜呜……”
席茵小声的呜咽传来,拉回柳承严的思绪。
柳承严侧tou看她,她蜷着shen子侧躺在床榻上,双眸紧闭,睡得很沉,方才似乎是在呓语。
很快,她又发出“嗯!呜!”的紧张声,伴随着些微shen子抽动,这回看上去似乎是梦魇了。
柳承严忍着伤口被牵扯的疼,缓缓撑起shen子,坐到席茵床tou,轻轻将呓语中的她摇醒,“公主?”
席茵猛地从梦中惊醒,一颗心“砰砰”地tiao,急促呼xi了数下,才渐渐缓和下来。
“公主可是梦魇了?”柳承严轻声问。
席茵刚从噩梦中清醒,听见柳承严低沉好听的声音,抬tou看了坐在床tou的他一眼,才发现,方才的是梦。
“……嗯。”席茵小声答dao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