抉择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娘娘抬爱。”全才低着tou，认真地说着。

        陆晗rui轻轻笑了一声，突然想起什么，起shen去旁边的纱橱取了一个小铜罐出来，打开后，从里面掏出一颗糖，递给全才。

        全才接过，看了看，晶莹剔透的红色，淡淡的石榴香。

        陆晗rui又拈了一枚放到口中，酸甜登时在she2尖蔓延开，心里却空落落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到藏书阁的时候，我也是个窘迫的gongnu，没什么好东西，这个是我有的最好的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全才将石榴糖握在掌心中，脑海中不由想起两人在藏书阁的初见，他那时觉得，小gongnu柔弱平淡，到底哪里招皇上喜欢了？

        没想到一路走来，停下脚步回tou望望，原来也没过了多久。

        从gongnu到槿嫔，其中有时运，也有她自己的思量，无论如何，她终究是厉害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知dao你在想什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陆晗rui的一句话将全才拉回眼前，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走了神，忙向槿嫔请罪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一山不容二虎，一臣不事二君，这是自古以来的dao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陆晗rui将手中早已凉透的茶盏放在案几上，明明动静不大，但因着暮色的缘故，全才竟觉得这“咚”的一声是那么沉重，好似故意敲打。

        全才一琢磨这话，愈发惶恐了，皇上再怎么chong爱她，她终究只是皇上的妾侍、附属、臣子，怎么能说二虎二君这样大逆不dao的话！

        这是僭越，天大的僭越！

        陆晗rui见他脸色变了变，不以为然地笑了笑：“你一定觉得这话没有分寸，若是叫皇上听见脑袋不保，对不对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全才低下tou去，不敢应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信不信，这话我就算是当着皇上的面说，他也拿我没有办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难不成这就是恃chong生jiao？

        全才掀起眼pi小心地看了她一眼，这话虽然大逆不dao，但槿嫔说的对，要是旁人定然小命不保，要是她，那就不一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陆晗rui望着殿外深沉的暮色，继续说dao：“紫禁城这么大，皇上当然是这座皇gong的主人，可紫禁城又这么小，各gong各院各坊各司，都有各自zuo主的人，你既然在朝荣gong当差，自然该听我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全才接dao：“娘娘说的是，nu才的确听您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陆晗rui听他这么说，垂首抿chun一笑：“吴用在皇上shen边当差，隔三差五向太后禀报他在乾清gong的日常起居，皇上也是恼火的很。吴用听谁的？当然听皇上的，你听我的，但更听皇上的，你说我心tou能不恼火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全才自知辩无可辩，脑袋埋得更深了，小声说dao：“nu才只是nu才而已，shen不由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也zuo过nu才，shen不由己的滋味，我比你还懂，现在我给你机会选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陆晗rui缓缓地说完，然后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全才的心脏咚咚咚好似打鼓一般，半天不敢出声，他知dao槿嫔的意思，要么听皇上的，要么听她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见他许久不出声，陆晗rui继续说dao：“真是可惜，皇上跟前已经有了个称心如意的吴用，你能在御前当差，托的是谁的福？要是我不愿意留你，你能到哪里去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自然是托槿嫔娘娘的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全才的心往下一沉，在紫禁城当然是跟着皇上最好不过，可槿嫔的话说的不错，她如今正得皇上恩chong，留他或者不留他，权在娘娘的一念之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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